-
2011年12月29日
疼痛幻者。
--
头疼。
被侵蚀到什么都做不了的地步。
愤懑和无力。
我看着副教授越发苍白的脸,开始明白他所描述的状态到底是让人多难受。
可是他已经住院好几天了,因为论文的原因我每天都必须得来看看他。
帮我去喂下我的鱼。昨天下午我过去的时候他对我说。
可是我到他家的时候一缸的鱼都已经死去了,我有点犹豫到底告不告诉他这个不幸的消息。
可是他问了我:鱼还好吗?
我不得不告诉他它们都走了。
副教授透过窗户看见楼下有位病人在逗他的狗,脸色很不好看。
下次我会提前帮你去喂鱼的,教授。
他看了我一眼,手扶着左边太阳穴,没有说什么,半眯着眼睛就回到了床上。
唉。我听到他在叹气。
房间里面的空气似乎也布满了灰尘,变得黯淡了不少。
突然他抱住自己的双臂开始颤抖,眉头紧锁仿佛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既而蜷缩身体,把自己藏进被子里。
我为他叫来了医生,像往常一样离开了病房。
他应该是正教授的。他的学识已经无人能及。
可是作为精神研究者,他自己却有极度复杂的问题,并发症让所有的人束手无策,好在发病时间间隔较长,只是需要多观察。
我深深地敬仰和担心着我亲爱的副教授。虽然我也无能为力。
他总是说他的心脏有个洞,连接每一个神经元。
可是健壮的身体让整个学院的人都羡慕嫉妒恨。
去他的疼痛。
管他呢,反正完成这篇论文结束一切之后,我就踏上北上的火车,头也不回地离开。
--
睡梦让我离开。
让我离开到北方去盛开。
让我盛开在疼痛的幻觉里然后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