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托马斯先生,我今天早上看见你了。
我看见你在嘈杂的集市里穿梭,你显得那么匆忙,甚至推倒了一对正在买甘薯的双胞胎兄弟。
你胸前挂着的银质十字架在你奔跑的时候上下跳动,我想我想象得出它发出的悦耳的碰撞声。但是集市太吵了,你又那么匆忙,我想你一定没有注意那美妙的声音。
你不断地推开攘挤的人群,不时向身后的人道歉。我还记得你道歉时的样子:右手平直放在右耳边,左眼微睁,右眉梢微微向上扬起,一副十分无奈的表情。
想到这里我不禁笑了,同时感觉那被自己身体压了很久的双脚开始发麻,那种奇妙的感觉从脚的某个不确定的地方不断向四周发散、发散。
我多么想像你今天早上那样飞快地奔跑,就如你离开集市边缘后很快不见了踪影那样。我多么想穿上五天前新买的那双绿色平板鞋,像我过去很多次我做的那样,跑到整个口腔里充满因肺劳累过度而产生的组织液所散发出的腥甜的味道。
可是我不能。
只因为我那寂寞的胃。它正以一种寂寞的姿态存在我的身体里。
它不希望,也不想让自己的寂寞通过任何激烈的方式,发泄出来。--
最近很冷。傍晚出门遇到大风感觉无法呼吸,恶心得十分想吐。
Sharon,i'm sorry i let you down.
2008。就算现在已经是这一年了,但看着还是觉得很遥远似的。
左边音箱无故不再发出声音。电骡突然变得很快。
试着听MobyGrape,虽然一直不大喜欢电子。Pink的《i'm not dead》真令人振奋。
之前和msn的朋友聊。觉得音乐总是换得太快,六、七百首歌听一两个星期就无从下手挑选了。
两三个月又听了几十张专辑,Azure和卡奇社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甚至Bjork什么听过都没印象了。
Flyradio的水声很清澈。
--公车开得很快。车子像全身快散了架一般摇摇晃晃,四周是难以摆脱的机器轰鸣声。
她想起了骑士公共汽车。想起了那些突然跳到一边的村庄。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种无止境的非自然幻想中。
夜才刚刚开始,路灯还没有亮。她的头紧贴着车窗,车厢里昏黄暧昧的灯光使她的脸在玻璃上映出一个虚像。
她看见自己憔悴而又疲惫的脸,深陷的眼睛和因长时间没有护理而严重分叉的齐肩长发。
一路上没有红灯。车里人很少,车开得飞快。她突然感觉恶心,深深地低下身去。
走在回家的路上,她觉得头昏昏沉沉的。熟悉的街道两旁忽然出现了陌生的新钟表修理店,闪烁的已经开了四年的理发店霓虹灯招牌灯在她努力摇头想使自己清醒的瞬间在眼里留下一条深蓝色的亮线,一条似乎把她离析成上下两层的亮线。
一切都是那么正常而随意。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和诡异。她无法言语,右手按着太阳穴,努力想分辨出眼前亦真亦虚的景象。可是毫无结果。毫无结果。
好像恍若隔世。--
看了一小部分访谈。听了一会net radio。
生活不断深陷。不断深陷。
好似一个无底洞。
冬天好像是留长头发的季节,母亲催促几次都没有去理发,天气太冷。
前几日中午洗完头,趁着头发未干躺在被窝里看完了安妮的《月棠记》,不多时便看完。
因为书本身有了明确的目的性,一切都简单明了。
温文尔雅有教养的男的实在罕见。似乎很多人都有这样的习惯:看到出彩的,就忍不住看看自己身边的人,就忍不住将其和身边的人对比,最后发现身边的人都是充满劣习的、难以忍受的。然后开始幻想或者自怨自艾。
朋友Q上常年挂着这样的话:“蓦然回首,曾经沧海,早已是、换了人间。”
最后暴露在干燥空气的那些曾经自我感觉良好到甚至自恋的人性,有时候真让人灰心。尤其在明显对比存在的时候。
-- Sum说他最近很浮躁,每天早上六点二十左右醒过来,内心焦灼毛手毛脚地煮牛奶,然后走到卫生间检查自己的脸。
你的眼袋又黑又肿。我说。
我知道,而且每天早晨无一例外都是这个样子。他耸耸肩。
很晚睡?
是的。
在干什么?
发信件、看Weka写的书。然后他皱皱眉,小声嘀咕着法语。
嗯,你在说什么?虽然知道他可能不会说,但我还是问了。
不知道,噢,我的天,我想我要回到家里做些事情。他匆忙结束了对话,把我丢在Lisa的花店里。
i will call you when i find someth to calm myself down! 他边跑边喊,路旁的一对十岁左右的姐妹吃惊的看着他。
哦,蓝色光影了铺满房间。Lisa用她法兰西式的笑容向我致意,Sum最近好像很浮躁,是吗?
噢,我想是的。你的花很漂亮。我向她道别。
是啊。她从花丛中拈出一根杂草。要细心照顾呢。--
Z,最近无梦睡得很好。
《甜蜜生活》的backcover很唯美。
谢谢你托人送来的小桔子,很漂亮,也很甜。









